春天来了，新丰县的蔬菜育苗大棚生机盎然。
辣椒、毛节瓜、迷你小冬瓜、茄子抽出翠绿的嫩叶， “苗期到了就种。”位于梅坑镇黄柏村的小正新绿源蔬菜专业合作社，已经按照订单播种了第一波500余亩的菜苗。
蔬菜作为韶关市新丰县农业主导产业，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力量日益壮大。莫小可的小正新绿源蔬菜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当地最早的一家蔬菜专业合作社。
抱团：好价钱农户说了算
小正所在的梅坑镇黄柏村属于小山村。也就是这样高山环绕的优越生态，加之近北回归线，小正的蔬菜在香港火了几十年。
20世纪八十年代，一位香港老板来黄柏村包地种菜，“销往香港，而且卖得很好。”莫小可回忆，村里人就跟着种，后来收回土地自己种。这段往事对莫小可影响很大。“当时就想为什么这菜能卖这么贵”，他后来明白香港老板看重的就是它的高山环境。
莫小可（左一）在苦瓜藤下
“现在说出来轻描淡写的。”虽然打小就知道干农业苦累，但为了过得好一点，2003年初中毕业，莫小可开始跟着爸爸种菜。“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还是做下来了”。
散户难卖好价钱。2007年，莫小可和村里15户家庭成立小正新绿源蔬菜专业合作社，走上抱团发展的蔬菜产业之路。如今，小正成了“合作社+基地+农户+科技+销售”一体化经营及社会服务为一体的农民专业专合社，2019年以来陆续担任广东省“一村一品”蔬菜项目、新丰县蔬菜省级现代农业产业园实施主体，并于2020 年获评“供港澳蔬菜种植备案基地”、粤港澳大湾区“菜篮子”生产基地正式认证，它的影响也从梅坑镇黄柏村扩展到新丰县全域，是新丰县产销最具规模、出口品种最多、带动农户种植蔬菜最广的农民专业合作社。
社员如今有145户，“新丰县每个乡镇都有农户跟我们合作，所以我们产值不断增加，企业不断壮大。”小正新绿源蔬菜合作社品牌运营负责人何婷介绍。
生产：市场思维很重要
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产自这个地处粤港澳大湾区与粤北黄金走廊的小山村的蔬菜，经东莞润丰国际蔬菜交易中心、深圳海吉星畅销港澳，蔬菜品类也紧随香港市场需求而变化：从最初的奶白菜，到现在的台湾青瓜、紫背菜、节瓜、尖椒、豆角，香港市场需要什么，小正就生产什么。
“小正的市场在大湾区，其中供港供澳占比60%。”除了好生态和本身就是因供港而来的传统，品牌思维的萌发也是小正蔬菜畅销港澳的原因。
台湾小青瓜
莫小可直言，得亏了自己的嫂子何婷，自己才意识到品牌的重要性。“以前我们只知道种菜，不懂包装设计和项目思维，更不懂品牌管理，她的加入，带来了品牌。”
何婷2016年回乡加入合作社，2017年小正注册“新丰江”品牌。这个看似和蔬菜无关的商标，意在说明新丰蔬菜品质优良的根源——来自农夫山泉水源地，新丰江及其山地环境的优越，是新丰县蔬菜相比别的地方独一份的基底。
“新丰是新丰江的源头。我们想要打造生态平台。”何婷郑重地说，万绿湖的源头是新丰江，农夫山泉水的源头在这里。“其实商标的重要性我也是通过政府的培训才意识到的，19年我们承担一村一品实施项目后经常去外面学习，才发现品牌对我们有多重要。”
订单：联动带农效果好
订单是小正联农带农的核心。
越来越的菜农发现这样一个事实：种菜比没种菜后，加入合作社又比自己单干强。“我娘家哥哥以前打工养不住家，两夫妻回村种菜收入时好时坏，加入合作社做订单尝到甜头，就一直做，现在是合作社的技术员。”何婷说。
每年5-11月是小正蔬菜上市季，11月至次年3月开始进入休整期。这期间，莫小可主要忙着做下一年的订单计划。
“像辣椒，我们按订单计划来分苗，我要保证农户有收益，不要你全部人种下，也不要你一次性全部种下，你种技术比较好的你种辣椒，他专业种青瓜的他就种青瓜。到了年底再结算。”何婷介绍，“种苗成本、分拣运输成本及销售成本等是固定给回合作社的，同时农户卖了多少钱另外算。也就是你卖了10万，我们按10万的收入算。”
小正的理念就是农户严格按订单来种植，其他交给合作社操持。“农民是很现实的。”莫小可说，做什么赚到钱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找我们要订单。
采摘辣椒的游客
每年制定订单计划的时候，“农户们会坐在一起，聊今年想种啥、种多少，合作社会综合看某个菜品的订单给谁合适、给多少合适、什么时候给合适、分几次给合适。”何婷详细介绍道，为了保证合作社出品，一旦订单计划制定，一般不会随意增减。“之前一个东莞朋友问能不能开发一些新菜品供湘菜馆，我就没敢答应。”何婷说，订单要持续，质量是保障。无论什么菜品合作社先种好了，第二年才能以订单形式指派给社员。“除了质量，我们还得做市场调研呀，得去计划几月几号上市才能买高价。”
所以订单农业的平衡性是莫小可日常管理中的重头戏。“我们每天都要探讨这个东西，所以我们一定要按我们规划。”
加入产业园后基地规模扩大，莫小可的担子更重了。“我基本上每天都要往外跑，跑订单回来，保证订单种植的长久稳定。” 他也要去周边城市逛，看当地市场当下主打哪一种菜，或者哪种菜比较俏，再结合合作社实际，看能不能开发这个菜品。
“对于社员，我们必须了解他们擅长啥品种，一次种多少，再给他种什么。”
梅坑镇黄柏村的57岁村民莫赠沅是最早加入合作社的15户之一，去年他和老伴儿的十多亩菜地，要了合作社的青菜、辣椒、豆角订单，赚了10多万。他说，“以前种菜没有计划，有时候就亏，现在种植计划和合作社商量着来，合作社给种子、教着种、进行收购，收益稳定很多。”
壮大：产业园提升收益
“我们的地在丘陵山区，看上去不大，其实山里面全都种了。”产业园配套建设育苗大棚、水肥一体化设施、冷链设备、分拣设备进一步扩大了小正的生产规模，它的订单合作范围也在扩大。莫小可坦言，“设施完善不了的话，我们就不敢铺设到其他乡镇，再大的订单都不敢接。”如今随着育苗大棚、冷链配送设施的完善，旺季订单量上浮空间便可控。
加入产业园以后，小正自有种植基地从300亩增至400亩，除了145户社员，带动农户也从1500户增至2000户，带动基地从4000亩增至5000亩，年产值也由3200万元增至产值4000万元。
黄柏村、禾溪村、华溪村、小正村、茶坑村……小正的联农带农能力从社员，扩展到其他菜农，从梅坑镇、马头镇两个产业园范围镇，扩展到遥田镇、沙田镇。
打包发货忙
蔬菜产业成本进一步受控也是小正能够走得越来越远的助力。冷链物流车的配备，不但方便了梅坑镇，也方便了沙田镇、瑶田镇，“梅坑镇的菜农自己拉过来，其他乡镇我们设了收购点，生产季每天派车收购，当地农户每天早上送到收购点即可。”产业园项目、一村一品项目各配了一台冷链车，一车载10吨，两车就20吨，“旺季是这个量。”
“像水肥一体化，没产业园，我们自己投不了，成本太高。” 与此同时，除了硬投入，加入产业园以来，各种培训学习，也令莫小可受益匪浅。“出港对品质要求高，产业园的示范引领，可以让更多的村镇加入现代化农业生产，一起发展新丰蔬菜产业。”莫小可说，“像我们基地，单靠自己实现真正现代化非常难，但产业园可以推动我们发展好基地的现代化农业，然后再由我们复制到另外的乡镇。”
展望未来，莫小可希望等产业园配套设施完善后，往蔬菜深加工方向发展。因为他算过，蔬菜深加工发展得好的话，可以给小正带来至少30%的增收。
【策划】严亮 周晓凤 张锦标
【统筹】丘海涛
【记者】陈静
【来源】南方农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