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玉平:果中荔枝,人中苏轼,第一等的果配第一等的人,时长共1分35秒)
“果中荔枝,人中苏轼,第一等之物才能配第一等之人。”6月14日,在岭南大讲堂上,中山大学中文系主任彭玉平如此概括苏轼和荔枝的关系。当天的讲座主题是“苏东坡的生命长卷:困厄与超然的对话”。
国民偶像——苏轼与荔枝、岭南的故事流传千年,每逢荔枝季,讨论热度直线上升。
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后又被贬至惠州、儋州(今海南)。1101年,从海南赦免北归,在润州(今江苏镇江)金山龙游寺看到好友李公麟为他所绘的画像,心生感慨,写下《自题金山画像》一诗:“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彭玉平认为,岭南成就了苏轼三分之二的功业。
仕途坎坷,路程艰辛,环境恶劣,百病横生,但诗词里的苏轼旷达超然、举重若轻。彭玉平勾勒出苏轼“病躯载道”的生命图景。他认为,苏轼想方设法延长生命,但更愿意享受当下生活的快乐,一首《定风波·沙湖道中遇雨》脍炙人口,背后的现实却是他当时的身体并不适合淋雨。苏轼不愿意像苦行僧一样把生命简单地拉长,而是希望在热爱并享受生活的基础上,把生命的长度拉长,“要有滋有味地活着,他用柔弱的身体撑起强大的生命”。

中山大学中文系主任彭玉平 主办方供图
苏轼热爱生命,吃货人设闻名千年。他在黄州写下《猪肉颂》,惠州“日啖荔枝三百颗”,儋州生蚝美味“恐北方君子闻之”。他特别喜欢荔枝,《四月十一日初食荔枝》就将荔枝形容为“海山仙人绛罗襦,红纱中单白玉肤”,并自注云:“予尝谓荔支厚味、高格两绝,果中无比。惟江瑶柱、河豚鱼近之耳。”鲜荔枝是果中绝无仅有的第一,其“厚味”与“高格”,只有“海鲜第一”——江瑶柱以及“天下第一鲜”——河豚鱼可媲美。
苏轼看到荔枝的美,也看到“宫中美人一破颜,惊尘溅血流千载”。彭玉平认为,在人世间,苏轼也以厚味、高格两绝。他始终秉持为民请命、兼济苍生的民本情怀,如在惠州“闲居蓄百毒,救彼跛与盲。依山作陶穴,掩此暴骨横”。
彭玉平总结,苏轼为今人留下四大启迪:天生我材必有用,人家不用自己用,永远相信自己,即便世界辜负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辜负自己;别人不能帮助你强大,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江山明月是大自然最慷慨的赠予,永远要热爱与自己不离不弃的大自然;从苦难中成就的人生,才会有生命的质感和光泽。
岭南大讲堂系列学术讲座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指导,羊城晚报报业集团主办,广东省博物馆(广州鲁迅纪念馆)协办。
采写:南方农村报记者 黄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