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当北方大雪纷飞之时，粤西各地仍是一片郁郁葱葱。茂名市电白区288国道两侧的樱桃番茄主产地，成片的番茄藤染上红妆。
茂名市电白区288国道两侧樱桃番茄地旁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至今40多年时间，粤西一直在推进冬种生产，把“冬闲田”变“增收田”。数据显示，2022年广东冬种作物面积达到1159.81万亩左右，在4年间累计增加了17.4万亩，为丰富餐桌、农民增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粤西年平均气温在21℃左右，素有‘天然温室’之称，开展冬种生产非常有利。”国家大宗蔬菜产业技术体系茂名综合试验站站长、农技轻骑兵邵建明介绍。经过多年发展，当前冬种产业面临什么问题？需要突破哪些瓶颈？
开端，冬季跑出“第一棒”
冬种是稳产保供不可缺少的重要一造，也是来年春夏生产的起点。
广东的冬种最早可追溯到80年代初期，茂名化州市同庆镇是北运菜最早的发源地。从一开始仅在化州种植辣椒单一作物，销售到长江以北及中原地区；到后来延伸到湛江、阳江片区种植瓜、菜、薯、樱桃番茄等作物，销售到全国。粤西的冬种产业逐渐发展壮大 ，种植的作物类型也更加丰富。
得益于天然温室般的地理气候优势，粤西当前已成为全国重要的冬种产区之一。
走进茂名市泗水镇、根子镇，成片的菜豆、辣椒长势喜人，经过1个多月的管理，绿油油的作物已经进入成熟采收阶段。而在临近45公里的电白区，簇簇的樱桃番茄植株整齐排列，红彤彤的樱桃番茄在翠绿的藤叶间若隐若现。“圣女果一般从秋季开始种植，初冬即可摘果，采摘期可持续到第二年春季，有很好的经济效益。”农场负责人黄老板介绍。
绿油油的菜豆，长势喜人
红彤彤的樱桃番茄在翠绿的藤叶间若隐若现
除了菜豆、辣椒、樱桃番茄外，粤西还重点发展茄瓜、青瓜、番薯、烤烟等作物。记者在田间看到黄瓜-菜豆、菜豆-烟叶、菜豆-菜豆等多种丰富的轮、套作种植模式。
邵建明介绍，粤西当前流行的栽种模式主要有“稻-稻-菜-菜、稻-稻-瓜-豆、稻-稻-豆-豆”等，通过“双季稻+”轮作的方式，引导农户积极发展多种复种多熟生态农业模式。“只搭一次架子就能生产多季粮食，既保障粮食安全，确保蔬菜等大宗农产品有效供给，又增加农户收入。”
种植冬种菜40多年的高州建农果蔬专业合作社社长苏敷建介绍，自己种植4-5亩地，年收益维持在4-5万元左右，仅靠这些钱不需要子女额外提供生活费，他自己就能养老。
据了解，茂名全市当前冬种作物总面积已达133万亩，其中蔬菜种植面积达83万亩，粮食作物种植面积在41万亩左右；薯类种植面积26万亩左右，在冬种生产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与此同时，广东省冬种作物种植面积近年来也一直稳定保持在1100万亩-1200万亩，冬种总产值达到600多亿元，占种植业总产值28%，冬种效益良好。
新形势下，广东始终抓好冬种地域优势、产业优势，不断向新发展。
瓶颈，40年来日益凸显
40年来，粤西冬种产业发生了深刻变化。
“原来种植的那类皮很厚、方形的辣椒，现在比较少见了。菜豆也在向高品质靠拢，樱桃番茄种植面积在不断增大。此外，越来越多的老板开始重视科技，就算自己不懂科技也会聘请懂的专家来指导种植。”邵建明说。
泗水镇连片菜豆种植田
记者了解到，这40年间，粤西冬种产业的改变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冬种品种不断优化。原来传统的老品种逐渐淘汰，更多以市场为导向的优质、受市场欢迎的品种出现。且优质高效作物的发展特别快，比如果菜兼备的圣女果，这两年种植面积已接近10万亩。
二是科技理念不断提升。生产者中不懂技术者正被逐渐淘汰，剩下的人要么懂技术，要么有科技理念。就算他们不懂管理，也会请懂科技者到田间进行指导管理。
三是技术要求越来越高。这几年蔬菜产业出现问题非常多，一方面是土壤盐渍化、酸化、板结，一方面是病虫害发生越来越频繁，很难根治。这些问题造成蔬菜生产连坐障碍，也影响蔬菜品质。
尽管粤西冬种北运菜起步较早，但受多方因素影响，产业发展也面临着挑战。广东省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种植业技术与种业推广部部长、农技轻骑兵罗学梅表示，近年来北方设施栽培迅速发展，蔬菜设施栽培面积不断扩大、品类不断丰富、产量不断增加，加上全球气候变暖，我省冬季蔬菜供应时间从原来的5个多月缩小到3个多月，冬种生产自然气候优势正在慢慢减弱。与此同时，冬种蔬菜效益不稳定等因素，也制约了粤西传统冬种蔬菜产业发展。
据悉，今年市场上金丝玉豆的价格大概在1.5-3元/斤之间波动，黄瓜价格大概在1.5元/斤左右，效益较从前低。“这主要是因为北方冬季不像以前冷，蔬菜生产时间延长，而该时间段市场上的蔬菜很多，加上自然灾害等对蔬菜产量的影响，粤西冬种菜的效益自然就不好了。”苏敷建表示。
菜豆分拣包装
此外，由于土壤不健康加上各类病虫害严重发生，很多蔬菜出现连坐障碍。茂名市农业科技推广中心基地负责人、农技轻骑兵邹优永表示，以前樱桃番茄的种植地主要集中在电白区，这几年由于番茄病毒病的发生，种植产区在向周围扩散和转移。
破局，小产业的精、专、特路线
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强调，保障粮食和重要农产品稳定安全供给始终是建设农业强国的头等大事。
冬种是全年农业生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关系到来年农业生产全局。
广东十分重视冬种产业的发展，制定了《广东甘薯产量提升行动实施方案（2023-2026）》，提出甘薯产量提升20%、因地制宜扩大冬种甘薯种植面积的目标任务；印发《关于做好扩大油菜籽种植面积的通知》要求各地及早落实好冬种油菜面积任务。此外，政府部门还组织授课提供技术指导，给予政策倾斜，积极推进冬种工作。
但若要破解产业瓶颈继续向好发展，还需从产业架构、生产优势等方面进一步优化。
邵建明认为，首先要立足本地资源和地理区位优势，生产广东特有且北方冬日难以生产的蔬菜，包括品质很好的油豆、水东芥菜、高州麦菜、笪桥黄瓜等，发展有冲击力的拳头产品。
其次要固定种植优势，不要一窝蜂跟风种植价格好的作物，而是把优势作物做大、做强，提高其产量和品质，这样就能减少市场风险，增强竞争力。
烤烟-菜豆套种模式
还有就是要增加科技支撑力度。“这么多年来种得比较好的农户都是依靠生产技术的不断提升。”邵建明说，影响冬种蔬菜发展的因素主要是病虫害，这造成种植风险很大，没有科技支撑产业很难健康持续发展。
据悉，广东当前正在进行樱桃番茄高产优质高产协同技术攻关，已设置4个示范点，主要提升土壤有机质含量、平衡营养生长和生殖生长，做好病虫害防控。通过这些技术的提升，樱桃番茄可以从头年10月栽种到次年5月。“仅多1个月的采收期，农民的生产效益就能提升不少。”
冬种田里番茄红 联农带农百千万
1月4日-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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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组合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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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李晓芬 徐建华 惠婷婷
【记者】喻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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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潘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