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格子裤，黑色花纹衬衫，白色切尔西靴，头发梳成偏分，浓浓的复古港台风。这是57岁“报纸哥”李润添在舞台上的模样。舞台之外，他是惠州市龙门县一名送了21年报纸的邮递员。
从一次宗亲会临时被拉上台唱歌，初舞台视频吸引7000多流量；到坚持日更、爆款频出，单条视频播放量过亿。如今，报纸哥的抖音账号发布了上千条作品，粉丝数达268.4万；演出舞台涵盖企业庆典、乡村年例、村头广场等，甚至远达河南、河北、山东等地。
他说：“年纪不是问题，站上舞台那一刻，我就是最靓的仔。”
01/一条视频涨粉百万
曾经，报纸哥只是龙门县一名普通的邮递员，每天骑着摩托车送报送信。谁也没想到，一次宗亲会上的临时献唱，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2019年1月6日，老家村里的李氏宗亲会，他本来只是去吃饭。现场有人硬拉他上台助兴，两个哥哥坐在旁边，劝他“不要上去，丢人”。可架不住众人一再起哄，他最后还是上了台，唱了一首《我们不一样》。
台下有人拍了视频，发到抖音，第二天播放量猛涨至7000多万。那时的报纸哥连抖音都没有，同村一个朋友找上门，拉着他注册了账号，“我想都没想，就说叫报纸哥，因为我天天送报纸。”2019年1月9日，报纸哥第一条视频发出，涨了几千个粉丝。
但之后几年，报纸哥一直不温不火。哪怕2022年签了一家本地传媒公司，日更了一年，粉丝也才二十万出头。
真正的爆发，是2024年12月。一次在云浮的演出，台下全是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报纸哥演唱了林子祥的《谁能明白我》DJ版，快节奏，大鼓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港风西装，他在台上大幅度地舞动，步子迈得又大又活。
报纸哥云浮演出视频播放量1.4亿，获赞194.1万。图片来源于抖音@报纸哥
“掌声我向梦想里寻，尽管一切是狂想——”歌声一响，观众全站了起来，跟着拍手器一起摇摆，兴奋得像是回到了年轻时。这段50秒的视频在抖音发布后，播放量1.4亿、点赞194万，账号涨粉100万。
“那是最大的转折点。”报纸哥说，“从那之后，我发现一个视频能让这么多人认识我。我能通过唱歌感染到大家，带来无穷的激情和力量。”截至目前，报纸哥仅注册了抖音账号，粉丝已达268.4万，获赞超3000万。
报纸哥演出现场。受访者供图
02/即兴发挥一镜到底
线上流量的爆发，也带来了线下演出的火热。公司开业、年会庆典、乡村年例……报纸哥的演出市场以珠三角居多，也会去到粤西乃至河北、河南、山东，“最高峰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几场演出。”
在报纸哥看来，乡村演出尤为不同。一个广场就是舞台，观众和歌手“打成一片”。“音乐一响，我还没跳，观众都跳起来了，比我更主动、更大胆。”报纸哥说。
乡村演出现场，观众激动地和他握手。图片来源于抖音@报纸哥
而他的演出，从来没有固定套路。“每一次演出，我都不知道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临场发挥。”报纸哥说。
这给摄影师出了难题，但也造就了一群被粉丝称为“百万运镜师”的人。他们不是科班出身，有做物业的，有做制冷的，全是兼职。拍报纸哥，用一部手机，一镜到底，不磨皮，不调色，最快10分钟出一条片子。
“他跑起来很轻松，我跑起来很辛苦，得倒着跑才能拍到他。”曾作为报纸哥摄影师的黄勇说，“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不成功就废了。他给你反应的时间，可能只有零点几秒。”
摄影师梁友基也表示：“必须要熟悉这首歌，也要有和报纸哥的默契，配合他的脚步。报纸哥的视频不怎么需要后期处理，都是一镜到底，加个歌词就能发。”
报纸哥的台风，是几十年自己练出来的。“看视频，看人家甩头怎么那么好看，手怎么放，眼睛看哪里。跑完步，在山上就自己学。”他说，他唯一的偶像是费翔。
报纸哥年轻时曾参加芳村地区群众卡拉OK大赛。受访者供图
报纸哥回忆起过去，从小他就喜欢唱歌，读初中时拿过“十大校园歌手”证书。在广州打工时也经常参加比赛，虽然“上去就被淘汰”。那些年一次次的登台与遭淘汰，反而锻炼了他的台风，台下越热闹，他越来劲。
03/人生字典没有“累”字
在龙门，报纸哥颇有名气。在餐厅吃饭，有粉丝激动地跑过来求合照。打车时，滴滴司机一眼认出他：“这是我们龙门的红人，短视频一刷就刷到。”
视频评论区，网友留言支持他：“这个年纪还能保持这么好的身材”“黎明的身材、刘德华的步伐、郭富城的舞步、林子祥的嗓音”“活力四射”……粉丝们津津乐道的，正是这个57岁男人对身材的自律、对舞台的投入，以及那股不被年龄束缚的劲头。
“他们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想成为的样子。”报纸哥说。根据社交平台的粉丝画像，他的粉丝80%是男性，年龄集中在40岁到60岁，其中创业者、奋斗者居多。
57岁，1米77，130多斤。为了保持这个身材，报纸哥常年坚持做“身材管理”，做跑步和力量训练。“我们要经常上台，又唱又跳，要保持活力，”他说，“如果原地踏步，就等于后退了。”
近几年，报纸哥都坚持日更短视频，截至目前抖音平台有1015条作品。他喜欢在田间地头取外景，“我是农村人，从小种田长大的，在田里一边施肥一边唱歌，很享受。”站在稻田里唱快节奏的粤语DJ版，站在山上就唱慢歌。“到了现场，音乐一放，感觉就来了。”每发一条，播放量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问他每天这样会不会累，报纸哥还是那句话：“在我大脑里，没有‘辛苦’和‘累’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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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写：南方农村报记者 谢晓莉
视频拍摄：陈紫烨
视频剪辑：曾灿奎
封面设计：曾梓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