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是生猪养殖和消费大省。近年来，广东省积极推动畜牧业四个转型，生猪产业总体保持健康平稳发展。但是，当前我省生猪养殖依然面临养殖用地紧缺等因素制约。
“生猪多层养殖”是近年备受关注的新兴养殖模式，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养殖“用地难”问题。但与此同时，生猪多层养殖在发展过程中还有很多技术细节需要进一步研究，相关的监管法规也需要进一步完善。
为全面掌握生猪多层养殖发展情况，强化行业生产管理指导，促进生猪多层养殖模式健康发展，广东省农业农村厅组织开展了广东省生猪多层养殖专题调研。
本次调研采取省、市、县农牧部门和产业横向联动，书面调研与实地调研相结合的方式，围绕三层及以上生猪多层养殖项目的建设与运营情况，选择有代表性的市县、畜牧企业及相关单位开展调研工作。通过召开专家座谈会、收集有关资料、实地考察沟通，认真听取意见，深入了解实际，综合梳理我省生猪多层养殖发展的基本现状、优劣势、制约因素等，并提出对策建议。
生猪多层养殖相较于平层养殖的优势
1、土地节约，单位面积产能高
节约土地是多层养猪最核心的优点。如本报告第一部分所述，在土地资源相对紧缺的广东、福建等省，早已出现不同形式的多层养猪。但多数“旧式多层养殖场”是由一些中小型养殖户自建的1栋或多栋层数在2-3层左右的较小型生产单元组成。
2019年，国务院召开全国稳定生猪生产保障市场供应电视电话会议，提出各地生猪自给率达到70%以上。同年，农业农村部发布《加快生猪生产恢复发展三年行动方案》，进一步提出东南沿海地区（天津、江苏、浙江、广东、福建）为主销区，自给率要达到并保持在70%左右。
在必须承担的生猪自给量任务要求下，广东省各地市释放出了较大的生猪养殖需求。同时在2019-2021年期间，许多大型生猪养殖企业正处于快速扩张发展阶段，也有在广东规划产能的愿望。但另一方面，广东水系发达，人口密集，适宜开展生猪养殖的土地资源相对稀缺。在此背景下，生猪多层养殖作为一种能够提升单位面积产能的生产模式，受到了许多生猪养殖企业的青睐，不少企业在此阶段开始了对生猪多层养殖模式的探索。
2020年，如京基智农、牧原股份等企业生猪多层养殖项目纷纷投入建设。东瑞食品也在同年产生了建设多层生猪养殖场的想法。
对于想在广东有限的土地上建猪场的大型企业而言，“在有限的空间里创造最大价值”显得尤为重要，许多企业选择建设多层猪场或者不建。调研发现，近年来，外省养殖企业在广东启动的诸多生猪养殖项目，均更倾向于多层养殖模式。
目前多层生猪养殖项目的实际土地节约率，取决于不同的建设模式，一般也与建造的层数相关。比如，汕尾信民生休闲农业有限公司旗下猪场年出栏规模在7-8万头，如果是传统的平层式猪场，占地需要300-500亩，采用多层模式占地只有60亩，相当于节省了80%以上的土地。又比如牧原股份在雷州的养猪项目出栏规模要达到10万头，如果采取平层猪舍，所需土地约为150亩，同等规模下，多层猪舍大约只需35-50亩左右土地。按如此计算，多层猪舍可节约土地约在60%-80%。但生猪多层养殖场的建设还需考虑地域性情况，对于地块小、地形较复杂的土地，是否适合发展多层养殖仍在研究中。
在广东土地资源缺乏的地区，多层养殖可以为城市集群生猪规模化生产提供新的可能性，有效提高城市生猪的自给率。2022年，《广东省生猪产能调控实施方案(暂行)》明确，“十四五”期间全省能繁母猪保有量稳定在190万头左右，最低保有量不低于171万头，全省生猪出栏量保持在3300万头左右，生猪自给率保持在70%以上。在此背景下，探索生猪多层养殖可以为都市型畜牧业发展提供范本，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表3 楼房养猪相比平层养猪的部分优势项目
2、现代化程度高，节约用工成本
2019年以来，广东畜牧业大力推进从小散养殖向标准化规模养殖转型。由于猪舍的设计特点，多层养殖具有天然的集约化优势。当猪舍集中在一起，人员管理、猪群管理更加方便，同时利于规模化应用现代养殖技术，极大地减少人工。
根据调研，过去10个人大概管理1200头母猪，但现在可增加到1500头，肉猪则可以实现人均管理3000头左右。现代化、规模化、集约化是养猪业发展必然的趋势。多层生猪养殖通过采用现代化生态生产工艺、生产设施，有利于促进生猪养殖整体科技水平和管理水平的发展，对养猪业的发展及农业现代化发展具有良好的示范带动作用。如汕尾信民生休闲农业有限公司旗下猪场员工目前只有约50人，而同规模的平层猪场大概需要100名员工，多层养殖项目的用工成本可以节省一半。
3、出入口减少，利于防止外部疫病传入
由于多层生猪养殖模式中每层都是一个相对独立封闭的系统，猪舍设计中净道污道分离，各个楼层人流、物流、气流互不交叉，达到有效阻断传播途径的目的。调研中企业普遍认为，多层养猪占地面积少，因此猪场与外界接触面大幅减小，需要防控的范围也随之缩小，更有利于猪场的生物安全防疫工作。
如高州京基智农时代有限公司的生猪多层养殖项目，一栋多层生产单元出入口仅1-2个，对外设置中转站、洗消中心，内部配套饲料加工厂，猪流、物流都从同一个道路进出。用不同颜色将基地划分为红、橙、黄、绿区，进行四级管控，分别设置了三道防线关口，疾病就很难进入猪场。
平层猪场相对而言由于占地面积更广，出入口相对多，疫病传入的风险点更多，防疫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更加分散。
图7 高州京基智农时代有限公司的生猪多层养殖项目鸟瞰
4、废弃物集中收集，为高效处理提供便利
由于多层养殖建筑结构上比较紧凑等特征，为臭气和粪污收集提供便利。
调研中有多层养殖项目采用集中通风模式。这种模式将一大栋猪舍内部分成若干个小单元，每个单元的排风集中在一个中央风道内，再通过中央集中风道排出舍外，集中通风猪舍内的每个单元采用的是置换通风原理，进气点位于地面，通过控制进气量和进气温度使气流先平铺于地板，形成新风池，再通过吸收猪体产生的热量向上运动，到达天花板，再由天花板的排气口排入到中央风道。调研中有企业表示，多层养殖在高空集中排气，可减少周边居民对臭气的体感，降低臭气影响。
如广州金农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在气体除臭上，采用水洗、高压喷雾、生物菌剂喷洒等综合措施从源头减少氨气产生量，依托隧道式通风进行除臭。
在粪污收集方面，多层建筑在前期设计中均会考虑统一的收集通道，使粪污能有序排放至环保区域，便于高效地做好粪污处理。
图8 广东天种牧业有限公司汕尾生猪多层养殖项目内粪污收集管道
5、配套全产业链，拓宽养猪业发展空间
以往生猪养殖和饲料生产、屠宰加工通常分开发展。一个常规饲料厂的年产量通常在18万吨左右，只能为规模足够大的养殖场配建。屠宰场受环保限制，也只能在政府划定范围内选址，按照规划数量建设。
而新建现代化生猪多层养殖项目，许多采用从饲料加工到养殖再到屠宰加工的一体化发展模式。和传统平层纯养模式相比，具有更强的产业延展性，可以产生更好的经济价值。
生猪养殖的全产业链开发，也受到政策鼓励。2021年，国务院公布修订后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提出“国家鼓励生猪养殖、屠宰、加工、配送、销售一体化发展”。
此后，各地出台细则，如广州提出年出栏生猪20万头以上的养殖企业可配建屠宰场，不受规划数量限制。
广州扬翔风行食品责任有限公司生猪多层养殖项目，除了养猪大楼，园区内还布局了屠宰和食品加工车间，未来将和农牧合作发展订单农业，进行预制菜生产。按照规划，园区整体投入运行后，每年可屠宰生猪35万头，可制作预制菜约8万吨。
这样的一体化项目甚至有望提升养猪产业经济价值，增加当地税收，为养猪行业未来的发展找到新的空间。
生猪多层养殖存在难题
由于长期以来生猪多层养殖缺乏统一的建设标准与技术规范，各大企业摸着石头过河，部分多层养殖场在实际养猪生产中有时出现防疫、环保与安全等问题。此外，前期的高额投资亦是行业比较关注的焦点之一。
1、固定资产投入高
多层养殖固定资产投入显著高于平层养殖。从投资金额来看，目前广东具有代表性的多层养殖项目总投资金额基本上都超10亿元。
前期建设投资成本较高，是业内普遍认为多层养殖比平层养殖经营压力大的主要因素。
调研显示，目前多层养殖项目建筑成本多在1000-2000元/㎡，与传统平层养殖相比，造价增加20%以上。
不同地形的多层养殖投入差异较大。项目的建设成本与地形密切相关。山地的建设要平场地、回填场地，同时对多层养殖的安全性考虑更多，需要考虑到地质灾害等突发因素，所以前期的地基加固、边坡支护等费用较高。山区和平原的多层养殖投资建设成本相差可达30%左右。如唐人神仁化美神生猪养殖项目在防止山体滑坡上投入金额达到3000万元。
表4 广东省内部分生猪多层养殖项目投资总额与设计产能
此外，由于多层养殖场高度集约化，对智能化、自动化配套设备的需求程度也更高，在智能化、自动化配套设备上投入更大。
有行业人士分析，如果按10万头出栏规模来算，建设平层猪场需花费1亿元左右，多层猪场则需要1.2-1.3亿元。调研中也有企业表示，同等规模下，建设生猪多层养殖场总体投资大约为传统平层养殖场的2倍。
2、折旧成本高，栏舍利用率不足
调研中，各企业生猪多层养殖项目在前期固投、生产年限和生产效率等方面各有不同，因此养殖成本也呈现差异。
一般认为，因前期固投较高，多层养殖项目在折旧成本上高于平层养殖，但有观点指出，如果将生猪多层养殖项目折旧按30年摊分，则养殖成本可与平层养殖模式相近。
多层生猪养殖的折旧成本与负荷率密切相关。从实际调研情况和统计数据来看，目前我省许多生猪多层养殖项目处于空置或未满产状态，总体栏舍利用率较低，因此实际折旧成本普遍比较高，从而导致总体养殖成本上升。
如从仔猪成本来看，调研案例中越秀农牧位于广州花都的多层养殖项目目前尚未满产，断奶仔猪成本约470元/头，预计满负荷时每头可降至400元以下，而行业平均的断奶仔猪成本一般在350-400元/头。在未满产的情况下，仔猪成本高于行业平均水平。从综合成本来看，调研中有企业未满产状态下养殖成本超过10元/斤，超过行业平均水平。
在当前产能普遍过剩的情况下，已建或规划的生猪多层养殖产能能否顺利满产投产成为疑问。从统计数据来看，我省目前生猪多层养殖规划总产能已超过全省产能1/4，但已投产的能繁母猪不到全省1/8，出栏量不到1/16。可见大部分产能仍处于空置状态。对已经建成的生猪多层养殖场而言，如果长期处于负荷率比较低的状态，折旧成本可能会使得企业在成本上失去竞争力。
另一方面，除了折旧，生猪多层养殖在其他方面的成本也可能相较平层有一定优势。如，其在布局上，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降低饲料、断奶猪仔等的运输成本，高度集中养殖也更便于管理。
如调研案例中广州金农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肉猪养殖完全成本大约为8.3元/斤。今年5月，牧原曾对其内乡综合体的多层养殖成绩进行过披露，信息显示，其生猪养殖完全成本在7.6元/斤，并表示随着满产率的提高，生猪养殖完全成本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这些案例也说明，生猪多层养殖项目成本是可以做到行业中上水平的。
企业认为，选择多层养殖或平层养殖需要看投入产出比，回归经济逻辑，两种模式不应该完全对立，而是因地制宜。
3、养殖密集，内部交叉感染风险提升
多层养殖场的疫病防控是行业关注的焦点问题之一。有业内人士指出，由于多层养殖高度集约化，物资、人员的交叉感染比平层养殖更大，同时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前转运传播疫病的风险增加。
空气传播是猪场不可忽视的风险点。尽管猪场前方设有空气过滤，后方有除臭和消毒，但如此大的群体，是否会增加场内疫病通过空气交叉传播风险，仍需等待时间验证。就通过空气传播的疾病而言，多层养殖场有较大的防控压力，尤其是猪蓝耳病。
广东省农业科学院动物卫生研究所研究员张建峰表示，在疫病防控这一问题上，多层养殖最大的优势可能是对非瘟的防控，但根据目前的经验，该模式对非瘟防控是否有效也有待验证。相反，这种模式反而容易导致猪蓝耳病等疫情防控压力加大，对整个基建硬件和通风的要求明显提升。
图9：罗定益豚多层养殖项目外景
4、总污染物量多，环保处理压力大
现代化生猪多层养殖项目体量大、密度大，进行集中排粪、排尿、排气，单位面积内需要处理的污染量大，实现高效处理压力大。
一是根据农业农村部发布的《畜禽粪污土地承载力测算技术指南》，以氮为基础水稻固体粪便堆肥外供+肥水就地利用土地承载力为2.3猪当量/亩/当季。以广东水稻种植每年3季计算，假如以灌溉水稻田的方式进行处理后的肥水消纳，每亩水稻田每年可消纳近7头猪产生的肥水，那么一个年出栏30万头的生猪多层养殖项目需要配套约4.3万亩水稻田。多层养殖项目配套的消纳地面积基本无法实现粪污资源化利用，而需要采用达标回用或达标弄灌。
二是养殖臭气排放量大且集中，处理成本、难度巨大；特别在天气炎热的夏季，需要风机大功率运行或气压较低时，气味难以往高空散逸时，影响更为明显。
华南农业大学工程学院教授吕恩利表示，猪场从一层变多层之后，臭气密度也成几何级增长。一般认为，臭气的量和密度变大，处理难度进一步提升，对周边居民的影响也更大。
图10 东瑞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紫金生猪多层养殖项目生产单元间喷淋除臭系统
5、存在楼层渗漏腐蚀风险，建筑安全问题凸显
由于当前生猪多层养殖项目暂时缺乏相应的建设标准，不同项目的施工单位拥有的建设资质也有所不同。根据调研问卷，33%的生猪多层养殖项目建筑承建单位仅拥有普通工厂厂房建设资质，19%的项目建筑承建单位仅拥有普通住宅建设资质，14%的项目建筑承建单位仅拥有普通农业设施建设资质。
由于没有明确的标准指导，早期出现技术不规范、施工质量与实际养猪生产不相匹配，有部分多层养殖场出现渗漏问题。
调研企业表示，多层猪舍建造很大程度上参考人用建筑，但它并不像人用住宅楼一样，漏水压力主要集中在卫生间或者顶楼。多层猪舍的每一层相当于是卫生间或是顶层，防水压力不言而喻。
越秀农牧指出，多层养殖场的建设要求比人住的多层更高，因为生猪养殖产生大量的腐蚀性气体和液体，对防腐防渗提出更高要求。如果规划建设不合理，甚至认为多层养殖只是平层养殖的叠加，非常容易出现相关的安全问题。
有行业人士认为，渗漏情况的出现与早期生猪多层养殖场的规划建设不合理有关。对生猪多层养殖而言，只要存在渗漏，肯定会有建筑安全及疾病风险问题，所以在前期的规划建设与施工过程中都要统筹全局，严格把控。在生猪多层养殖模式下，企业需要具备综合素质的人才，既要懂建筑，又要懂养猪生产实际情况。
6、用电安全至关重要，应急事件处理要求高
现代化生猪多层养殖项目涉及较多自动化、智能化设备，用电安全至关重要。调研了解到，部分多层养殖场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曾出现断电问题。多家企业表示对保障电力供应采取“一用两备”的方案。
设施设备的维护、应急事件的处理同样是多层养殖场需要重视的难题。企业需要对紧急事件快速响应，以免因设备故障出现重大生产事故。
此外，与平层养殖相比，多层养殖在设施设备的维修过程中存在高空作业风险。综上，多层养殖在面对自然与人为意外灾害中，需要制定更全面的应急方案。
发展建议
广东地区地少人多，土地资源紧张，环保压力大，生物安全防控形势严峻。同时，广东作为全国猪肉主销区之一，稳产保供任务重。多层养殖模式受行业关注，但该模式仍然存在许多问题，需要进一步厘清发展思路。
1、因地制宜选择养殖模式
多层养殖模式可以在土地资源紧张的区域适度尝试，广州市或者是珠三角城市地区，多层养殖是可行的选择，但像粤北、粤东、粤西，东西两翼则需要做好研判，不可盲目发展多层养殖。
2、优化场址选择标准
多层养殖项目的场址选择要求水源有保障、水质良好且取水方便、交通便利、用电便捷、有通讯网络覆盖、地势高且地质稳定、非基本农田。此外,必须与生活饮用水源地、主要交通干线、城镇居民区、动物养殖场及屠宰加工场所等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达到动物防疫条件。
3、生物安全体系提档升级
多层养殖需建立完善的生物安全体系，除满足传统平层养殖选址及建设的所有基础要求外，多层养殖项目的生物安全和疫病防控要提档升级，内部严防交叉污染和感染，在生产工艺流程选择、猪场规划设计、人员管理培训等方面需要紧紧围绕生物安全来开展。
4、提高粪污处理效率
多层养殖模式应把绿色环保放在关键位置。在正式施工前必须设计好粪污排放处理系统，合理配套排污管道沟渠、沉淀池、干湿分离机、发酵罐、中水处理系统等设施设备。可推行“刮粪板、 固（液）态分类清除模式”，采用机械化、智能化清粪技术，从源头固液分离，改善养殖环境，将有害气体的生成和释放降到最低，且省工节水节能。此外，必须配套种植土地，在养殖场周边配套种植果蔬花卉林木等，用以消纳产生的粪污，实现绿色循环生态养殖。
5、做好猪舍小气候环境调控
多层养殖项目的猪舍须以楼层为单位构建单元化、独立化的通风系统。为消除舍内空气异味，应在排气风机端口设计排气净化装置。一般通过复合型网状湿帘布或塑料水帘过滤墙进行猪舍除臭净化，即在风机端口加装一道网状滤料，利用液态生物发酵除臭剂等物质吸收臭气，从而达到气体达标排放的目的。
采取除臭措施能够一定程度上减轻臭气，减轻对周边居民的影响。如东瑞股份猪场废气除了通过水洗方式进行第一次除臭之外，还会通过在栋与栋之间搭建的次氯酸发生器进行作用，实现二次除臭。据称两次除臭下，氨气去除率可达96%，其他物质去除率可达98%，可实现场内无异味。京基智农采取机械刮粪及时清理粪污，源头减少臭气产生和水帘除臭方式，也可一定程度上减轻臭气。广州金农采用水洗、高压喷雾、生物菌剂喷洒等综合措施从源头减少氨气产生量，同时依托隧道式通风进行除臭。
6、加快人才培养体系建设
生猪多层养殖是一个多学科交叉的研究领域,其规划设计需结合畜牧学、建筑学、环境工程等多领域的专业知识。解决多层养殖的痛点难点问题不仅需要畜牧专业和兽医专业的人才，工科、机械、土建等各方面的人才体系都需要建立起来。社会需加强对该领域专业人才的培养，可考虑在农业专科院校设立培养点，针对多层养殖项目的设计、建设、管理、维保等方面设置专门课程或专业，通过学校与企业联合培养产学研一体化人才，推动多层养殖模式的良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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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研团队】吴昊晖 刘鑫 熊亚琴 王之娴 黄子民 关铜瑶 杨威
【报告撰写人】吴昊晖 刘鑫 熊亚琴 王之娴
【统筹】彭进
【来源】南方农村报 南方+
【编辑】张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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